尹星怜看了看洛云身后不远的几人,向他问道:“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 洛云摆弄着手中的纸牌,说:“逛着逛着就找到了呗,这村子又出不去,往林子这边来就看到你们了。” “你们到这里多久了?”尹星怜又问。 “从归墟上被丢出来,有小半日吧。海滩上的脚印,是你们留下的吧,我们顺着它跟进来的,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待在原地不动呢。”洛云说。 在这之后,过了一会儿,天枢印中,尹星怜对众人说:“这几人和村落那些,可能属于同一种人。” “诶?不是吧!”桌上传来罗绮悦的惊疑声,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后,她将四指并成掌,贴在唇前:“抱歉。” 天枢印: 罗绮悦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 尹星怜:“猜的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半日之内,他们绝无可能来到我们这里。” 罗绮悦:“那杀了他们吧,待在一块儿,怪瘆人的。” 尹星怜:“不行。” 罗绮悦:“你突然这么有礼貌干嘛?” 尹星怜:“纸船上披着白羽外衣的那位,是娴的表妹,他们四个是真人的概率也很大。” 林娴:“坐桌子上这位,是洛天策的儿子,后边站着的那位是陆青的儿子,若潇身上也有天枢印,而我联系不上她,他们应该真的和我们一样到了这里,只不过眼前这四位未必真的在我们眼前。” 罗绮悦:“那怎么办啊?” 尹星怜:“娴,现在能晋升到圣尊吗?” 林娴:“我本身是没问题,但……这个地方与惜界并不相接,或者有什么把它们断开了,先前我就试过与惜界建立联系,结果毫无反应。” 尹星怜:“父亲留给我的源印,在北域用掉了,你现在能通过源印联系林叔吗?” 林娴:“不行。” 尹星怜合起手中的纸牌,将其盖在桌上,十指交叉置于面前,垂眸盯着上面的花纹: 我好像过于疏忽大意了,离开海滩的时候,就该留下路记的,现在即便沿着后来的冰息回去,也没办法找到回去的路,同样也没有办法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走。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他们呢,如果这是有意为之,我们被监视这个推断成立的可能性更高了,奇怪的是,既然有这样的能力,为什么没有更直接的行为呢? 罗绮悦:“到底该怎么办啊?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?” 尹星怜:“等,等别人来找我们。” …… 过了一个多月。 皇甫景曜在林子里边走边说道:“这什么鬼地方?那群土著是怎么回事,听不懂人话,也不应该毫无反应吧?” 走在最前面的皇甫景元说:“鬼地方自然是鬼知道,不过在我们之前来的人,或许也知道。” 皇甫景月说:“看来他们真的在这里,前面那营帐可不是属于那群野人的东西。” 营帐外,一桌人有说有笑,皇甫景骁走上前,打断众人: “喂,你们几个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 罗绮悦握着把瓜子,歪头随意将口中的壳吐了出去: “喂什么喂,你这样讲话很没礼貌的,没礼貌可是死罪,懂不懂啊你?” “切,从来只有别人跟本皇子讲礼貌的份。”皇甫景骁说。 “皇子多个蛋啊,小爷我还是太子呢。”洛云看着手中的纸牌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皇甫景骁本想还嘴,但意外注意到了坐在另一边的尹星怜。 “喂,那边那个妞,你叫什么?” 他刚说完,便被后边跟上来的皇甫景元一掌拍在脑后。 “抱歉,贤弟平日在家猖狂惯了,此番话语多有冒犯,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个不是。” 皇甫景元鞠身,同时对一旁的景骁命道:“还不道歉。” 皇甫景骁似乎有些惧他这位皇兄,恭恭敬敬地道了歉。 皇甫景元:“再给尹姑娘赔礼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尹星怜略过皇甫景骁,对皇甫景元说:“你们也是遭遇白雾侵入,从归墟上被丢下来的?” “是,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尹姑娘,看来诸位也是此等遭遇。”皇甫景元说。 尹星怜又问:“你们从进入村子到现在多久了?” “没多久,我们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就到林子来了,看能否寻找到先前来的两拨人,这不就在这儿见到各位了。” “送你两个忠告,第一,你们四个不要离开彼此的视线,第二,不要从这林子离开,我们所有人都离不开这个村子,如果你们要尝试的话,那将会迷失在这里。好了,话就说这么多,再见。” 尹星怜收回目光,继续看起书来,皇甫景元本还想问些什么,但见她这架势,显然是在赶他们走,于是他便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了那片空地。 兄妹四人走在林中,皇甫景曜跟在皇甫景元身侧。 皇甫景曜:“景元哥,你认识那些人?” 皇甫景元:“有两个见过几面,有几个有所了解,剩下的就不认识。” 皇甫景骁和皇甫景月跟在后面,他对她说:“你说那个女人说‘不用了’,是因为我太帅了吗?” 皇甫景月听到这句话,没有理他,直接快步走到最前面,她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家伙。 就在这时,一股寒意从几人身后悄然袭来。 皇甫景元感知到危险,一瞬警惕起来,可当他转过身后,看到的便是已成冰人的皇甫景骁。 顺着林中飘渺的冰息寻去,远处是方才见过的曼妙女子。 皇甫景元眼中多了股怒意,他尽量克制语气说道:“尹姑娘,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” 尹星怜双闭环在胸前,盯着那冰雕,语气不掺杂任何情感:“一点惩罚,看在你的份上我已经很收敛了,如果你还在意你身后的那两位,就老老实实等着寒冰消融。” “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接受你的威胁吗?”皇甫景元释放收敛的怒意。 …… 营帐前的圆桌上,罗绮悦磕着瓜子。 “你们说那个没礼貌的家伙,是会缺条胳膊,还是会少条腿,还是会丢掉他的头,我们来下注吧!” 等尹星怜回来的时候,原本那张桌子已经成了赌桌,上面正摆着几堆灵石,不用想就知道是罗绮悦的主意,她直接用寒冰将其封住了。 “这里禁止聚众赌博。” 天枢印: 尹星怜:“我把那个家伙封住了,就像我们真的同处在同一个地方。” 罗绮悦:“你不是说不讲礼貌是死罪吗?你这个人怎么不讲信用。” 罗霄这时切断了罗绮悦的天枢印,现在她只能听不能讲,一个人在桌子旁生闷气,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。 罗霄:“也就是说,我们没有处在同一个地方,但看起来我们在同一个地方,并且我们真的可以影响彼此?” 尹星怜:“大概吧,具体什么情况推断不了,但监视一定是存在的。” 林娴:“已经过去八天了,这里没有任何迹象,引我们去某个地方的家伙,看来并不太自由啊,我们会不会过于谨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