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!”看台上整齐地发出一声惊呼。 但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。 骨锤结结实实击中天夜初腹部,但天夜初以半数灵力护在身前,另一半汇聚于左臂,硬生生扣住锤柄,极为勉强地接下这一击。 同时他也不忘还击,右手长剑骤然斩下,直劈王羽! 王羽果断弃锤后撤,但还是被留下一道自肩至腹的血痕,缓缓燃着黑焰,不觉疼痛,但似乎也扑不灭。 天夜初只觉浑身钝痛无比,腹中翻涌,忍不住吐出一口酸水,哑声道:“等你很久了!”他一直在等待王羽靠近,攻击假身是为了故意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给他,同时也是赌自己能接下这一招。 他扔掉骨锤,双手紧握虚渊,高高举过头顶。剑身上黑色灵力骤然燃起,如烈焰般熊熊翻腾! 同时王羽胸前亦是火光炸裂。 “不好!” 眼看长剑将要斩下,王羽顿感不妙,匆忙去脱仅剩的那只鞋。 “飞龙踏影!” 天夜初双臂高举,然而剑势却凝滞在半空,虚渊被突然出现的梦姓老者以两指钳住,动弹不得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,梦姓老者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指,天夜初将虚渊收回腰间,又把头转向王羽的方向。 看来,没太能控制好力道。 洛云靠在椅子上,摩挲着下巴:“真让他赢了。看来很有必要认识一下。”他此刻对天夜初好奇极了。 王羽身上的血痕,此刻已被“撕开”了一寸,鲜血涌出,带来阵阵痛楚。 “输了。”王羽把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鞋穿回去,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,他心中不禁生疑,梦老头竟然出手了,是结界拦不住吗? “空间之力吗……”一阵劫后余生的后怕涌上心头,天夜初那一剑如果落下来,他定会被开膛破肚,而且避无可避。 王羽看向天夜初,心中念叨着:这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 天夜初险胜王羽,但再打一次,一定是王羽赢,境界的差距致使天夜初很难拥有主动进攻的机会。 天夜初回到看台上,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,场内众人此时也是讨论不绝。 他靠在椅子上喘了口气,挨了王羽两锤,很不是滋味。若不是太虚源灵的空间之力难以掌控,在没有灵力做媒介的情况下极其容易“自杀”,他早就想乱劈王羽了。 夜鸢笑眯眯地看着姜清汐:“怎么样,我弟弟厉害吧?” 姜清汐笑着点头,刚准备开口,却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。 “呦,什么事让我们姜大小姐笑得这么开心啊?” 洛云缓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身血的王羽。 ………… 某座高楼的顶层,姜清汐将众人请到家中。 夜鸢有些疲倦,便借了姜清汐的卧房休息;客厅中,白宇轩、天夜初和洛云围坐在圆桌旁。 “小姜,去,给本太子沏杯茶来。” 洛云翘着腿,懒懒靠在椅背上,没有一点太子风范,倒活像个大爷。 姜清汐无视他,将各种饮品和小吃摆在桌上。 “尝尝吧,都是好吃的。” “谢谢。”天夜初与白宇轩同时开口。 见姜清汐不搭理自己,洛云坐直身子,态度端正不少:“请给我一杯茶。谢谢。” “等着。”姜清汐语气不咸不淡。 天夜初注意到两人的手指上戴着相似的环戒,看来并非是一般朋友。 他看着眼前摆放的一堆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,从中挑了个画着桃子图案的,打开盖子尝了一口……嗯,是桃汁,蛮清甜可口的。 姜清汐泡好茶,端到洛云面前,在他身旁坐下。洛云从茶托上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,抿了一口……依旧不怎么好喝,下次来,真得把那些破茶叶都扔了。 他小口地品着茶,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夜初。 被盯得有些发毛,天夜初忍不住开口:“有什么话可以直说。” 洛云一口闷下剩余的茶水,烫得他面部微微扭曲。他放下茶杯,起身拉着椅子到天夜初身旁,搭着他的肩膀坐下。 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 “葬龙岛。” 葬龙岛?没听过,凌海州没这个地方。 “哪个州?” “凌海州。” “凌海州!你确定你没耍我?” “是座山,在碧海森林里。” “山?” 洛云用指尖敲着桌面,虽然还有很多疑问,但现在他更想先去查清楚这座山是怎么回事。凌海州除了天妙城还有海上那几座岛,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! “晚上我请客,让小姜带路。”话音未落,洛云便匆匆离去,根本没等天夜初回应。 白宇轩吃饱喝足,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 姜清汐这时轻声问道:“你要跟我一起去见我师兄吗?” “好。”天夜初几乎没有犹豫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 …… 姜清汐家楼顶的天台上,有一方小园,花鸟虫鸣,山水点缀,环境雅致清幽。园中央是一座小工坊,由三间屋子围成了个“凹”字。 姜清汐推开中间那间屋门。 “师兄,师兄。” 房间一角,一位青年男子正蹲在地上整理箱子,姜清汐一蹦一跳地来到他身旁,弯着腰把脑袋凑到他面前。 “今天怎么这么开心?”男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。 “因为交了新朋友啊。”“对了,我的幻灵重魄呢,修好了吗?” “嗯,但是还没组装。” “什么!?今晚我就要用,在哪儿?在哪儿?” “锻造室。” “啊——!”姜清汐带起一阵风跑了出去。 “冒冒失失。”男子低声叹了口气,将她踢倒的箱子摆正,起身回头,发现这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,他想了想,那应该就是清汐说的新朋友。 天夜初这才看清男子的全貌,他上身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,两只袖口卷到肘部,裤子、鞋子都是黑色,脸上戴着一副方框眼镜,镜框也是黑色。 男子率先开口:“我叫林若笙,是清汐的师兄,小兄弟怎么称呼?” “天夜初。” 天夜初指了指身旁桌上散乱的图纸:“我可以看吗?”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它们,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。 “可以,这里没有什么秘密。” “谢谢。” 天夜初将桌上横七竖八的图纸叠放在一起,拿在手中一张张翻阅,发现它们涉及阵法、符纹、兵器,虽然大都看不懂,但还是一张张翻到了最后。 放下图纸,他才注意到,桌角躺着一本刚刚被“掩埋”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