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夜初虽然没有刻意提高嗓音,但周围依旧有不少人听到了他的话。 这小子脑子坏掉了?就算你更快到一层树界,前往二层也要花不少时间,怎么?你会瞬间转移啊? 从树界一层更快?难道,那家伙发现了什么? …… 洛云一行人,都不太明白天夜初的意思,不过此刻也没有时间追问。 一阵雄浑激昂的鼓声响彻天际,宣告攀树正式开始。 结界内的画面同步传向天妙城、星月塔,以及海镜天的现场。七十多万人在水幕、光幕和各种影像前,关注着这次攀树。 鼓声响起一刹,不少参赛者自浮台跃起,向着远处高空的二层树界飞去,境界不太高的就只好沿着树根赶向树界一层。 天夜初施展虚影术,转瞬化作焰影幽灵,同时强行将境界拔升至真仙境,那不是真实的境界,而是借助太虚源灵的力量,达成虚假的不稳定境界,虽然没有真仙该有的能力,但也足以让他施展一些仙武境无法施展的术法,同时反噬将由虚影承担。 “两位得自己赶路。”天夜初对战双双和巫星礼说道。 他施展影虚千行,身上重影交叠,同时拉住洛云和姜清汐的胳膊。 就这样,一个焰影幽灵带着两个人,身后拖曳着杂乱的虚影,沿着神树根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急速前行,很快便超越了其他人,来到了领头的位置。 战双双两人贴着水面飞行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巫星礼一开始还不明白天夜初的话是什么意思,现在算是明白了,她惊叹道: “假的吧!这么快,感觉要和我差不多了,可他才仙武……咦,怎么真仙了,不过又不太像诶,真是个奇怪的家伙。” 水幕前的人,此时都感觉自己观看的是被拼接过的影像,那焰影幽灵就是在断断续续地前进,就像隔步落子一样。 “那是什么术法!?” “也太快了吧,都超过那群天仙境了。” “真想学这一招啊……你说,攀树结束后我去求他,他会不会教我?” “快是快,不过走一层的话,快慢似乎也没什么区别。” “重点是这个吗?你不想想他什么境界?” “还真是总能展现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啊,不过境界还是太低了。” 高空中,正飞往二层树界的参赛者们看到下面的情景,皆是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。 很快天夜初就抵达树界大门,战双双和巫星礼也紧随而至。 天夜初散掉身上的虚影,他没有丝毫停顿,在众人注视下来到树壁前,侧身而立,一手按在粗糙的树壁之上,另一手单手掐诀。 同源——聚灵。 两术并施。 他抬头望向高空,看着那些鸟儿们,低声说道: “都下来吧。” …… 场外,一众人透过水幕,注视着天夜初这番古怪举动。 “他那是做什么?” “…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“等等。你们看!” “天上的人,全在往下掉!” …… 霍轻杰正全力向二层树界飞行。 嗯? 下一瞬,他猛然察觉,周身的灵气骤然稀薄。 转瞬之间,天地仿佛被抽空,他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灵气,直坠而下。 霍轻杰神色未乱,下坠途中,背后灵光翻涌,一对羽翼骤然展开,双翅扇动,整个人悬在空中。 “切,无聊的把戏。” 他扫了眼下方那些没有应对手段、极速坠落的人影。 “倒是替我减掉不少对手。” 感受着周身流动的灵气被虹吸进神树,战双双望着天空中接连坠落的“鸟儿”,啧了一声。 “借神树施展聚灵术。这做法怕是给自己招来不少敌人。” 天夜初的目标是永恒铸铁,所以该用的手段必须要用。 洛云直接拍了拍天夜初的肩膀,笑道:“干得漂亮。我们走吧。” “你们先走。”天夜初转头看向姜清汐。 “清汐姐,天上剩下那两个,能不能打下来?” 此时,只靠御灵飞行的修士大多已坠入水中。高空之上,仅剩两人仍在攀升。 一人“化作飞禽”,振翅而行; 另一人则以风环裹身,借气流盘旋向上。 “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 姜清汐嘴上这么说着,唇角却扬起一抹坏笑,顺手举起了幻灵重魄。 洛云三人先行一步,原地只剩下天夜初与姜清汐二人。 姜清汐开启灵视,灵力迅速汇聚至双目,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。高空之人,顿时宛若近在身前,看得清晰无比。 霍轻杰悠然飞行于半空,心情正佳。 忽然,他察觉到一股危险逼近,猛然闪身,但仍旧慢了一瞬。 一枚灵弹擦身而过,击穿羽翼,在翅膀上留下一个孔洞。寒气顺着破口蔓延,冰霜迅速凝结。 他的身形控制不住地摇晃,连忙调动灵力修补羽翼。 即便他已将神识外放、提高了戒备,下一刻,另一枚隐匿的灵弹还是命中了他。 “遭了!” 灵弹化成符纹在他背后骤然浮现,羽翼随之崩散。霍轻杰失去支撑,直直向下坠落。而清除这道封禁符纹所需的时间,足够他从高空坠地两次。 不远处,那名以风御空的人察觉异样,低头看了他一眼,立刻开始毫无章法地左右乱窜。 姜清汐接连射出数枚灵弹,却尽数落空,心情顿时不太美丽。 “烦死了,乱动什么。” 她正欲使出一招绝技,却被天夜初打断。 “我们该走了。” 远处,那些落下来的人正朝神树方向赶来。天夜初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影虚千行无声施展,两人身形一晃,没入树界一层。 …… 天妙城,一家饭馆内。 数面光幕映亮室内,一群人盯着画面,神情各异。 “靠,我是不是押错人了?”一个人脸色发青,他的押票押给了目前落在最后面的霍轻杰。 另一人满脸愤恨,他押的人也是中招的一个:“怎么可以用如此卑鄙的手段,简直无耻之徒!” “怎么?”旁边的人嗤笑一声,语气幸灾乐祸,“这不让用,那不让干,干脆都回去玩过家家算了,还参加什么攀树。”他押的是战双双,此刻心情正好。 “行了行了。”有人出来打圆场,“这才刚开始,再说,后面还有两轮票呢,接着看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