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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3 章

似曾相识的姑娘

约 2,002 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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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数日,数次折转方向,天夜初已不知两人身在何处,更辨不清该往哪个方向去。   身上的彩方耗去大半,好在甩开了那些天灵。   他眉心的灵格多出几道裂痕。以真仙五阶的境界,长时间施展影虚千行,灵格早已超负荷,此刻连灵力都难以恢复。   后来遇到的地灵兽,皆由白宇轩出手解决。   林中,两人此刻背靠着背,四周围着一圈地灵境狼群。地灵的境界虽不算高,且实力参差不齐,大致对应修士灵武至仙武之间。   但以两人如今的状态,应付起来也颇为艰难。   为首的狼王猛然扑来。   天夜初挥剑迎上,只在它体表留下一道红痕,连一滴血都未溢出。   利齿骤然扎入血肉,他的小臂被生生咬穿,失去灵力维持,虚渊缩回“匕首”形态,天夜初握着它狠狠捅向狼王脖颈。   剑刃艰难刺入皮肉,却难再深入,他抬脚猛踹,将它踢退。   “嗷——呜……”   狼王滑退数步,利爪在地面划出沟痕,口中血肉吞咽而下。   天夜初的小臂上,森森白骨外露。   侧旁两只狼猛扑而至,张口便咬,白宇轩急身挡上,两只狼分别咬住他的大腿与手臂。   “呃!”   白宇轩甩动身体,可狼口死死咬住不放。   天夜初提着虚渊,利落刺出两下,两只狼当场毙命。   “嗷——!”   与此同时,狼王怒吼一声,狼群齐齐扑上。   两人瞬间被淹没在兽影之中,狼群挂在身上撕咬,不时有几只被甩飞出去。   ……   鏖战良久,地上已横陈一片狼尸,周围负伤的狼群虎视眈眈,却因忌惮而迟迟不敢再上前。   天夜初浑身爪痕与咬伤交错,血痕纵横,白宇轩伤势更重,已昏倒在地,不知生死。   天夜初咬牙将他背起,步伐踉跄地远离狼群,身后拖出一道长长血线,每一步,都在地上印下一个血色脚印。   以狼王为首的狼群在原地踱步,前后试探。   甘甜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,延入狼王鼻端,挑逗而诱惑,驱使着欲望一点点将恐惧驱散。   地上的血迹,充当着引路者。良久,欲望终究占了上风。   狼王迈步,继而加快速度,再度追猎而去,狼群随之而动。   天夜初已是强弩之末,每迈出一步,都仿佛随时会倒下。   视线模糊得连脚下的路都已辨不清,这时一道人影闯入眼中,正小跑而来。   少女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警惕与忧虑。   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   天夜初只看见一个提着篮子的姑娘,却已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。   “这里很危险,快……走……”   意识消散前,他只来得及留下这句话,随即彻底昏了过去。   …………   …………   “呃……啊……”   木屋中,天夜初醒来,浑身酸痛,嗓中声音沉闷。   他睁开眼,木板铺成的屋顶映入眼中,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。  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一旁就是仍处于昏迷中的白宇轩。床不大,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。   他坐起身,胸前被子滑落,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,身上裹满了纱布,纱布之下,伤口的位置都盖着棉布块。   他坐在那就能闻到身上的药味,伤口也隐隐发痒。他已是真仙境,肉身的伤势恢复得极快,虽不知自己昏迷了几天,但目前已无大碍,至于灵格的损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。   他回想记忆中最后的画面,大概是那个姑娘救了他们。   屋中并无他人,他起身下床,审视起这间木屋。   屋子不大,除了那张不大的床,只有一个灶台和一张木桌。   脚下触感冰凉,地面铺着各种石板,大小颜色不一,能看出铺的时候很用心,石板间的缝隙都很小,每一块都在最完美的位置,就像将一块完整的石板切割开再拼回去。   地面、灶台、桌面都很干净,整个木屋可谓一尘不染。   虚渊就摆放在枕旁,只是天夜初醒来时没注意,他从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。   他推开屋门,脚下便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笔直小道,路尽头便是稀疏的木林。   他走在小道上,眼睛在两侧的小菜园来回瞥着。   推开木篱笆的齐腰小门,左右看了一眼,朝着左边的小溪走了过去。   半路,迎面遇到一个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大的姑娘。   那姑娘一手提着两条小鲫鱼,一手拉着一位半人高的小姑娘。   看清那姑娘的脸,天夜初一瞬放缓脚步,两步后直接停在了原地。   一张模糊得几乎快忘记,已经很久没回忆过的脸,在脑海中与眼前那位姑娘的面容重叠在一起。   “你醒啦!”姑娘看到他,脸上浮起笑容,但随即消失,染上一丝顾虑。   “你伤得很重,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些时日,再下地走动的好。”   “我扶你回去吧。”   天夜初没有回答,就站在那静静看着她。   直到姑娘怯生生地退了两步,他才回过神。   “抱歉。”   “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,一时走神,对不起,多有冒犯。”   姑娘笑了下,说:“没事,那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   “需要……我扶你吗?”姑娘问。   “不必,我的伤势没什么大碍。”   没什么……大碍……吗。   姑娘看了看天夜初: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大碍,可是遇到他的时候,伤势明明很严重,她都以为他会撑不过来呢。   天夜初侧了个身,让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走在前面,他跟在后头。   回到屋里。   姑娘轻声细语,说道:“你先坐下休息吧,我去做饭,一会儿就好。”   天夜初没有坐下,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。她约莫七八岁,站在那里安静得过分,目光四处游移,不知在看些什么。   小姑娘的衣服理得规整,穿着与寻常人家的孩子差不多。   他又看向灶台前忙碌的姑娘,一身粗布旧衣,缝着不少补丁,倒也干净规整。   姑娘动作娴熟利落,天夜初只是看着,想帮忙也插不上手,毕竟他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