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直面天夜初,他掌心托着万纹金枢,一步不退,做好了应战的准备。 “我说,你发什么疯?动手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 天夜初不做解释,猛然抬臂,挥起三尺长的虚渊,可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喊住了他。 “住手。” 天夜初循声望向营帐,只见尹星怜抱着个玩偶,走了过来。 尹星怜在快到他身旁时突然止住步伐,因为虚渊的剑尖已悬在她的心口。 一丝怒意从她眼中悄然流过,顿了一下,她露出一个笑脸,轻声说道:“虽然我不清楚你发现了什么,但你现在不能动手,至少在完成我们的约定之前。” 说完,没作任何停留,她便转身回营帐中去了。 天夜初站在原地,虚渊依旧横在空中,他在犹豫,是否选择相信尹星怜,因为洛云,他对这里的人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。 天夜初将虚渊收回腰间,他又拿出尹星怜给他的那枚灵石,将其握在手中,寒气冷而刺骨,除了相信她,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瞥了洛云一眼,天夜初带着白宇轩和尾巴,依寒气指引继续前行。 看着远去的三人,洛云嘴中自顾嘀咕着:“切,这家伙搞什么,鬼上身了?” 他不知道天夜初突然间发什么疯,颇想冲上去追问,但想了想,应该是追不上,还是作罢。 …… 天夜初就跟着那些残存冰息的指引,一路前行,直到他们三人又一次回到村落中时,三道无法抵抗,但极为柔和的寒冰之气瞬间将他们裹住,拖着他们向林中的营帐而去。 林中空地前,先前的那些人分成了两拨,尹星怜等来自东域的四个人站在一起,洛云等来自北域的四个人站在一起。 双方保持着一定距离,尹星怜周身弥漫着极寒之气,随着她推掌而出,向着洛云等人缓慢漫去。 洛云等人被那寒气逼退,他低声骂道:“你*的,搞什么,一个个没事老发什么疯。” 天夜初远远地就看清这边的情况,等他们被带到尹星怜身边时,裹在他们周身的寒气便自然消散了,也是同一瞬间,半圆冰层凭空浮现,将几人罩在其中。 冰罩不止一层,而是一层接一层不断罩下,原本被逼退的洛云等人此时只能不断后退,以免被那冰层砸到。 最后一层落下,洛云本以为会就此结束,突然间,大地震动,那庞大的半圆冰层,竟然在缓缓上浮,甚至下半部分在冻结出另外半个冰层。不一会儿,便形成一个巨大冰球向着上空浮去。 洛云看着高空的冰月亮,不禁眼皮跳了跳,圣仙境还真是夸张,他一个真仙就像个小蚂蚁,一不注意怕是就被踩死了。 冰球中的空洞内,天夜初不清楚尹星怜这是在做什么,也不清楚外面的状况。 第一层冰层罩下后,尹星怜便从白宇轩那儿接过尾巴,将她抱在怀里。她一边捏了捏尾巴的脸,一边对罗绮悦说:“绮悦,交给你了。” “好嘞。”罗绮悦笑着应道。 她走到天夜初和白宇轩面前,各看了他们一眼。 “两位,请把手臂伸出来一下。” “做什么?”天夜初问。 “先伸出来,之后才能回答你。”罗绮悦说。 天夜初看着正在逗尾巴玩的尹星怜,顿了顿,挽起袖子,将手臂伸了过去,白宇轩看他动了,照做伸出胳膊。 罗绮悦拿出两个白色印戳,各自在他们的胳膊上压了一下,两个印戳的图案不同,复杂的纹路叠在一起,根本看不清是什么。 不一会儿,它们就消失不见了,但天夜初仍然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,其中还有着特殊的灵力流转。 “好了,现在我们可以直白些讲话,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 天夜初听到了尹星怜的话,但不是从她口中,也不是传音,更不是心语。他将手臂抬到面前,上面干干净净的,但他能感受到先前盖下的图案在隐隐运转。 他又听到罗绮悦的声音:“这是天枢印,不过是缩小版,我们接下来的谈话,都通过它进行,以防被人监听。与寻常的符纹不同,天枢印要通过魂魄来驱动,而不是灵力……” 经罗绮悦介绍,天夜初和白宇轩将天枢印了解了个大概。 通过天枢印,天夜初问:“对于这里,你们都了解什么?” 尹星怜说:“大部分只能说是推测,大概能确定的是,在我们之前,应该没有人来过……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。” …… 攀树结束后的第二个夜晚。 天妙城港口的栈道上,有三个人,罗霄兄妹,和一个身穿灰白色干练常服的高挑女人。 罗绮悦蹲坐在地上,双臂环膝,嘴里嘟囔着:“星怜姐怎么还不来啊?已经快到时间了。” 正说着,她突然感觉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,她伸手把它拿了下来。 那是一个圆头圆脑,长得很奇怪的玩偶,罗绮悦刚想说好丑啊,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气息,紧接着有人压在了自己的背上。 尹星怜贴在罗绮悦身上,头探到她脸侧:“有人在想我?” “可算来了,还以为你不走了呢?”罗绮悦说。 尹星怜从她身上起来,伸手拽走自己的玩偶,拿正了对准她,问:“它哪儿丑了?” “我没说它丑啊。” “你的表情都说了。” 罗绮悦撅了撅嘴:“哎呀,就您老人家那个审美,就不要问这种事情了好吗?” 尹星怜学着罗绮悦,撅了撅嘴:“好吧。” 没等多久,归墟驶到栈道旁,几人登船。 两日后,甲板上,架着一个方桌,大概能坐六七个人。 罗霄正在数钱,他面前堆了不少储物袋,他在慢慢分拣各色的方。 那个高挑的女人手中拿着把剑,正精心擦拭着,身前还摆着四把不同样式的。 罗绮悦在品尝桌面上摆着、尹星怜带来的各种零食糕点。 她只尝了几样,就腻得不行了。 都好甜啊!她灌了一大口水,冲淡口中的甜腻味道。坐在她对面的尹星怜看书时,无意地撩了一下头发,就这么个间隙,被她看清脖子上的痕迹。 咕隆,罗绮悦咽下口中的水,起身半趴在桌上,够到尹星怜面前,伸手捋开她颈侧的头发,看着那些红印,说: “姐。” “你不在的那几天,是去和男人睡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