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霄带着几人回到营地。 天夜初看见尹星怜正翘腿坐在桌旁。罗霄所说等他的人,应该就是她。 桌旁还有四个人,其中两个他认得,林若潇,以及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仆人。 另外两个则完全是陌生人:一个身形略显娇小的可爱姑娘,和一个身材高挑的俊俏女人。 那小姑娘见到罗霄,立刻跑到他面前。 “哥……” 她发现有陌生人在,还是很奇怪的那种,似乎有些害怕,唰地一下躲到了罗霄身后。 罗霄伸手把身后的姑娘拽了出来,对天夜初和白宇轩介绍道: “这是我妹妹,罗绮悦。” 罗绮悦又躲回他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声音低怯。 “你、你们好。” “你好。” 天夜初随意应了一声,朝尹星怜走去。 他那张脸,以前也是淡淡的,但至少还有些情绪显露,尹星怜觉得,他现在倒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。 天夜初来到她身旁,眼睛盯着她,他想问的事很多,有些不知从何问起。 尹星怜伸手拍了下身旁的椅子。 “坐。” 天夜初站在那没动。 他问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尹星怜又拍了下椅子,语气更柔和了些。 “坐下说。” 天夜初无奈坐到她身旁。 尹星怜瞥了眼白宇轩和尾巴,看着他问道:“从归墟下来之后,你们三个分开过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从现在开始,你们不要分开,这地方比较危险。” 紧接着,她将手伸到天夜初面前,摊开的掌心躺着一块蓝色的灵石。 “这枚灵石,与在天妙城给你的那块是一样的。” 她引出灵石中的灵力,让其逸散在空中。 “还记得它吗?” 天夜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,难道这灵石有什么别的作用? 他问:“记得,它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 尹星怜手掌一翻,将那灵石收了起来,笑着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看一下你的记忆力如何。” “……” 看着沉默的天夜初,她的眼睛弯成月牙,语气变得有些俏皮。 “星月塔的小花园里,我离开前说的那些话,你还记得吗?” 尹星怜此话一出,众人的眼神纷纷在她和坐在她身旁的天夜初之间移转着。 洛云一下凑了上来,本来他对于尹星怜认识天夜初就已经很意外了,现在,他的好奇心就更重了,这俩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 天夜初感觉尹星怜话中有话,她说的三件事一点关联都没有,虽然说之前也猜不透她,但她现在的话应该有所用意。 不过他现在并不关心这个,一连串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,归墟为什么会来这儿,你们又为什么会在这儿,就没有出去的办法吗?” 尹星怜耐心回答:“据我所知,这地方没被记载过,或许我们是最先来到这儿的,也或许,来过这里的人……没有能出去的。” “归墟本身就是个谜,世人只知它会往返于四域之间,其他,则是一概不知。” “我们回东域时,白雾侵入归墟,然后我们就被丢到这大陆上了,往内陆来之后就如你所见,我们都被困在这儿了,至少目前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。” “你的朋友们是在我们之后来的,而在你们之前,还有几位,现在也在这林子里。” 听完她所说的,天夜初陷入沉默,不只是表面,内心也沉寂不少。 最后,他还是没坐住,带着白宇轩和尾巴在林中游逛了起来,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毙。 …… 走着走着,天夜初便感受到空中弥漫着一股寒气,以及一阵低微的交谈声,他寻了过去,远远地就注意到了一个冰雕。 而围在冰雕旁的几个人,应该就是尹星怜所说的西域人。 皇甫景曜也注意到远处有人靠近,那是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,半身都围在黑雾里,还带着一个小姑娘,他侧肩撞了下身旁男子的肩膀。 “大哥,你看那边,有新人来了,他们身上那是什么?” 天夜初在几人注视下走到冰雕旁,打量了一下,他这才发现,这哪是冰雕,分明是个被寒冰冻住的人。 他又看向一旁的几人。 为首的年轻男子对上他的目光,笑着说道:“我叫皇甫景元,两位怎么称呼?” “天夜初。”“白宇轩。” 皇甫景元问道:“两位小兄弟,初到此地?” 天夜初一双眼早已落回那冰人之上,面对皇甫景元的问题,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 “嗯。” 皇甫景元见状,顿了顿,先是介绍了身旁的两人:“这位是我的弟弟,皇甫景曜;我身旁这位是我的妹妹,皇甫景月。” 然后他向前靠了一步,站到天夜初身侧,指了指眼前的冰人。 “这位,也是我的弟弟,皇甫景骁。” 天夜初侧首看向皇甫景元。 “他这是?” “咳,得罪人,受了点惩罚。” 皇甫景曜这时从天夜初身后绕到他身侧,自顾地将胳膊搭到他肩上。 “新来的,给你提个醒,在这地方,如果看见几个女人,最好离她们远点,不然……” 他止住声,朝对面的冰人扬了下头,好似在说那就是下场。 “切。”皇甫景月这时嗤声,“还不是他自己嘴贱。” 天夜初从几人的话中听出了个大概。 面前这冰人,是尹星怜的手笔,冻住皇甫景骁的寒冰,其散出的寒气与方才她所展示的那灵石一致。 一致? 天夜初想到此,灵力探进虚渊,找到一块蓝色灵石,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,整个人陷入沉默。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? 身前冰人散出的寒气和手中灵石逸散的寒意极为相似,只有细微的差别,但如果不是像他此刻这般,将两者对照,怕是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一点。 天夜初仔细回想,之前尹星怜在营地释放的灵力,那感受与身前冰冻皇甫景骁的寒冰散出的寒气一致,而两枚灵石却并非像她所说那样。 她为何会强调有着细微差别的两枚灵石是一样的呢?